[小茶狐狸!你个茶狐狸!]

……

霍去病自己也舀了一勺,却没有立刻吃,他看着碗中沉浮的馄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是恨他。恨他让我身负重伤,恨他猜忌动摇,伤了你我的心。”

霍彦捏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霍去病继续道,目光落在霍彦低垂的眼睫上,“既恨,为什么要给他选了最舒服的死法,既恨,为什么还是在犹豫是要他早死,还是晚死。”

“因为阿言比谁都清楚,陛下对不起所有人,”他又拿起丝帕,给霍彦擦了擦根本没沾上汤水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语气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沉重,“但从始至终,他从未真正对不起过我们,甚至有恩有怜。哪怕他盛怒之下打了我,我料想你也只会跟我一样,在心里骂他几句老东西糊涂了,而不是……起杀心。”

霍彦又塞了一颗馄饨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胃里其实很不舒服,翻江倒海,但他还是固执地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仿佛这样就能堵住那些汹涌的情绪和无法辩驳的事实。

霍去病最烦人了,聪明得不得了,三两下就什么都看得清楚。

烦死了!

霍去病又吃了一颗馄饨,看着他动作,随即轻轻叹了口气,也放下勺子。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穿透霍彦所有的伪装。

“我仔细想来,”他缓缓道,“据儿出生前,你就笃定他是个男儿。或许只有一种解释能说得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阿言,你身具神异。你能看见……未来。”

霍彦握着勺柄的手指骤然收紧,又塞了一颗馄饨,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