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勒马停在长安县衙门前,厉声下令,“把石页给我抓来!立刻!”

当石页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冠军侯亲兵几乎是架着拖进来时,霍去病劈头就问,声音嘶哑低沉,蕴含着风暴,“阿言呢?!”

冠军侯没有多余的废话,但他紧绷如弓弦的身体、双眼和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气,让整个厅堂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石页垂着头,默不作声。

主君并未交代他可以向君侯透露行踪。

霍去病猛地前倾身体,久经沙场的血腥煞气如同实质般压迫过去,石页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说!”

这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石页咬着牙,倔强地摇头。

霍去病盯着他,眼中是深切的痛楚和几乎要溢出的焦灼,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石页!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能不疼他?能不护他吗!你快告诉我他在哪儿!若他此刻行差踏错,出了什么意处。你与我必悔恨终生!”

石页看着霍去病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兄长对幼弟的深切担忧与恐惧,紧抿的嘴唇终于颤抖着松开,声音低哑:“……戏楼,今日……歇业。”

戏楼,霍去病突觉自己也会因焦急而灯下黑了。

戏楼内,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李延年新谱的《佳人曲》正由当世大家卓文君抚琴、东方朔击筑、司马相如吹埙伴奏。

台上翩然起舞的,正是李延年那位容色倾城的幼妹。水袖轻扬,腰肢曼妙,舞姿灵动。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