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让他滚回去,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算是回应。霍彦如他所愿,回到座位,挨个给大人们敬酒,好话不值钱的往外蹦。

这样子把刘彻给气坏了,混小子,也不知道说两句话哄哄他,他的目光望向霍去病,霍去病回了一眼,还在瞪他,他气急,猛地一挥手,“乐起!舞来!今日庆功,当尽兴!”

编钟磬瑟之声,在一种极其诡异和压抑的气氛中,艰涩地重新流淌起来。舞姬们水袖重舒,却失去了先前的灵动飘逸,动作僵硬,眼神躲闪,仿佛在无形的刀锋上起舞。群臣们纷纷举杯,口中颂圣之词依旧,笑容却僵硬如同面具,眼神飘忽,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复杂目光。

金樽美酒依旧香醇,珍馐佳肴依旧丰盛。

“仲卿!”刘彻端起面前的耳杯,杯中酒液映着他的侧脸,想起那两个逆子,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浓烈的酒液如同火焰灼烧喉管,却驱不散心冷。他喊醉了的卫青,“仲卿!”

卫青悄然醒了,二人对视个正着,卫青眼神躲闪,御座上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顿时火烧得更旺了。

你带出来的,惯的逆子,平白气朕!

卫青沉默与他对饮,他没好意思说,陛下,他们俩个你也没少惯。

第111章 安黎元书

霍彦与霍去病刚回长安不过三月,霍府的门槛却几乎要被踏平了。各色描金绘彩的拜帖、名刺如同雪片般飞入府中,堆满了门房的案几。前来拜谒的车马常常从府门前的闾巷排到街口,华盖如云,仆从如织。

吵吵嚷嚷,活像一堆云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