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霍去病握紧了拳。刘彻分离卫霍的第一步被挡回,第二步立刻指向了霍彦!将他从卫青府中剥离,孤立出来。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彦身上。这位年轻的泰安侯,会如何应对。

霍彦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孺慕的恳求。他没有立刻谢恩,反而微微提高了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和几分天真,“那个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卫青,带着浓浓的依赖,“臣自幼喜欢热闹,那个宅子就臣一个,臣不习惯,要不这样臣搬回大将军府吧,大将军待我如父,府中上下亦视我如亲子。臣自搬离后,就舍不得离开舅舅,也舍不得离开家。”

刘彻的牙痒痒,不听话,不听话,两个逆子。

他瞪卫青,你看看逆子!卫青在帝王的瞪视下,软软一倒,果断装醉。他又瞪霍去病,逆子,教坏弟弟!霍去病被瞪就回瞪,浑不在怕的,刘彻咬牙切齿。

台下霍彦蓄力下一个大招,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对着刘彻,用全场都能听清的声音,清晰地说道,“陛下!臣斗胆,有一不情之请!《诗》云:维桑与梓,必恭敬止。桑梓之地,父母之邦,人之根本也!臣母卫少儿一直未嫁,而今老迈,无人奉养。臣虽姓霍,然血脉之中,半属卫氏!臣斗胆,请陛下许臣改随母姓,认祖归宗,自此名为卫彦。如此,臣便能朝夕侍奉阿母膝下,尽人子之孝,更能心无旁骛,为陛下、为大汉,效犬马之劳,不负搜粟都尉之重托!此乃臣肺腑之请,恳请陛下成全!”

“哐当——!”

不知是谁失手碰翻了耳杯,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一向沉稳的卫广低着头,抓着乱的杯子,最后也装醉了。

娘耶!大兄耶!少儿耶!阿言猛的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