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彦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和了然,他不再争辩,只是深深地、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泪垂眼睫,“陛下不让臣回家,不让臣赡养母亲,臣……一个人,臣去的那么远。”
他这样子,死猪不怕开水烫。
刘彻还没答应,主父偃眯着眼睛,然后决定跟团。
“哎呀,孩子还小,想让家人陪伴,人之常情,不若让大司马骠骑将军跟着一道去吧。”
他一开跟,汲黯,桑弘羊还有一些大臣也跟着劝刘彻。
刘彻听着这群人一口一个陛下,孩子还小,成功被架起来。
他扫过众人,死瞪霍去病,霍去病也回瞪。
“阿言不怕,我回去就搬。”
刘彻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挥袖,“你别搬了,让你阿兄送,这辈子就躲你阿兄身边做奶娃吧!”
这话难听的很,若是旁的官员,这事能被嘲笑三年五载,但霍彦有种成这样,谁敢笑话他呀。而且官员们想,也许他们越说,这小子越兴奋,还能带冠军侯来给他们开个眼,被鞭子抽的窟窿眼。
果然,那边霍彦缓缓直起身。脸上带着热切与孺慕,“臣谢陛下。臣的那个院子能捐吗,我打算捐资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