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众人,尤其是那些卫青与霍去病旧部,无不为之动容。就连一些中立的大臣,也暗暗点头。
刘彻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盯着跪伏在地的霍去病,眼神复杂,有恼怒,有欣赏,又爱又恨,恨他不愿依着他的计划走,又爱他,他爱霍去病胜过刘据,他看着他的小将军一步一步长成搏击长空的鹰鸟。
去病食天子鹿,来日为天子猎一只更大的。
混小子!
沉默片刻,刘彻才把目光转向卫青,心道,你看看他,他一点也不听话。可卫青只一心看着跪在殿中的外甥,眼眶微热,心中百感交集,他甚至想起身给孩子扶起来,地上多凉啊。
“去病……赤胆忠心……志虑忠纯……朕……深为感佩。” 刘彻心都凉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既如此……冠军侯府之事……朕允了。”
“谢陛下隆恩!”霍去病再次叩首,声音洪亮。
然后没事人一样退回座位,刘彻恨得牙痒痒,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落在了霍彦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阿言,你没有志向吧!”
霍彦心中一句p,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慵懒平静,起身离席,行至殿中,与兄长刚才的位置平行,躬身行礼,然后一句谴责就出“臣怎么没有!臣有,臣自少时便立志要济民救世。”
“朕知晓,这不你晋位搜粟都尉,专司农桑粮秣。”刘彻被他一怼,语气平淡,却字字都像要咬牙,“你那宅子太远,恐有诸多不便。朕已命人于尚冠里为你寻了一处清幽雅致的宅院,离少府官署也近。三四日后,你便迁过去吧。如此,也方便你专心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