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心中却豁然开朗,先前疑惑为何刘彻对卫青麾下一些将领封赏不足,甚至刻意忽略,原来根子竟可能埋在这陈年旧案里!他在心中暗骂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与逆贼有染,拖累舅舅!

那么,是否是他会错了意。刘彻只是在怪舅舅没有约束好下属。

是对是错,验证一翻就知道

他心中千思万转,刘据的倾诉欲还未完,他更喜欢跟霍彦说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多是刘据抱怨他那异母弟王夫人所生的皇子刘闳,还有李姬生的两个儿子,如何分走了父皇的宠爱。更让他烦恼的是,刘彻四年前设立的绣衣使者。

“那些人说是巡视天下、监察百官,可我总觉得他们像影子一样跟着我,把我的一举一动都报给父皇!”刘据撅着嘴,委屈巴巴,“父皇现在对我都没以前好了……动不动就训斥……”

他说累了,情绪明显低落下去,抱着“白白勺”,小脑袋耷拉着,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霍彦看着他,随手从车窗外折了一根细长的草茎,手指翻飞,几下便编成一只活灵活现的草蚂蚱,递到刘据面前,“嗯。你太子做不稳了。才做了不到三年,举世皆敌。”

他说罢,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闭目养神的霍去病。

霍去病眼皮都没抬,薄唇轻启,蹦出一句话,“他活着,万幸。”

刘据彻底eo了,抱着草蚂蚱和小老虎,小脸皱成一团。他不甘心地小声反驳,“那…那也没悬到那种地步。”

他的小白脸上,那双遗传自卫子夫的漂亮杏眼扑闪扑闪,带着倔强的水光。这孩子,幼时轮廓酷似刘彻,如今长开了些,这双杏眼却像极了卫家人,仿佛是刘氏的皮囊下,藏着卫氏的筋骨。霍彦覆上他的眼睛,轻笑,“就算悬成那样又如何?你还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