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像淬毒的冰锥,刺得剩下的人浑身发冷,帐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死寂得可怕。

灯火摇曳,乌木珠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各怀鬼胎的贵族们,见他们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战战兢兢,有人目光犹豫,她起了身,眼睛像是不熄的火,“懦夫们,你们早已经被汉人的马蹄声吓到了!忘了你们血管里流的是狼血!只管跟着汉人去吧!大汉的犬将永远回不到故乡!草原的狼永远不会忘记仇恨!永远不会放弃故乡!只要有一息尚存,我们终将回来!总有一日会回来!”

掷地有声。

良久的死寂。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帐外呼啸的风声。

“我!”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年轻匈奴贵族猛地站了出来,右手重重捶在左胸,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跟着您!阏氏!我的弯刀和性命,交给您!”

“我也跟您走!”

“还有我!”

“草原的狼,死也要死在草原的风里!”

……

领头的人一出,顿时有不少义愤填膺者跟着附和。

“为防汉军铁骑突袭,各部立刻行动!明日破晓之前,清点所有部众,收拢还能带走的牛羊马匹,抛弃辎重,轻装简从。”

乌木珠一字一顿,压下喉头的哽咽和眼中的酸涩,声音恢复了冷硬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