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的钱,马,粮都往里塞,却没有一个响儿,谁能受得了。

他那边自顾自生气,霍彦和霍去病却没一个担心他的,霍去病给霍彦看他预想的卫青行军路线,霍彦虽然看不懂,但还是连连点头。

舅舅不会有事的。

他们陷在心里深层的担忧中,双方各做各的,都不耽误。

良久,刘彻开口道,“仲卿已经没有军报了。”

霍彦的肩膀垮了,霍去病倒是双目炯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刘彻死死盯着他,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棵稻草。

“去病,你舅舅能赢吗?他毕竟第一次上战场。”

霍去病迎上刘彻的目光,那目光中透着坚定与自信,“陛下,舅舅是你教出来的,他若不能赢,就没人可以赢了。”

霍彦此时也抬起了头,补充道,“我舅舅不赢,不可能的。”

刘彻听了他们的话,紧绷的神情略微舒缓了一些,但仍难掩心中的担忧。他在殿内来回踱步,宽大的袍袖随着他的走动而摆动。

“朕知道卫青的才能,可匈奴狡猾多端,他们的骑兵来去如风。卫青这第一次的。”

刘彻皱着眉头说道,“也罢,这毕竟是第一次,若是输了,也不打紧,他能回来,就还有机会。”

霍彦见不得他这样,掐着手指,作出神棍状,道,“您能不丧气吗!我昨日夜观天象,西北处星辰明亮,是将帅之气,您且把心放肚子里,我舅舅大赢特赢。”

刘彻突然想起霍彦预测黄河水灾的情景,瞧他,都忘了,阿言灵的很啊!他说赢,仲卿一定就赢。

也许是感到了信仰的召唤,他的气势回来了,飞扑到霍彦身边,然后突然俯下身,微凉的手轻捧着霍彦的脸,眉眼弯弯,他以往威沉的凤眼此时却很明亮。或者说天子的眼睛一直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