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苦了霍彦,因为他就喜欢晚上折腾,晚上不光他灵感如泉涌,弹幕也异常活跃。
他大晚上不睡觉,搁卫府庖厨里折腾。就连那油灯上都架了个小盏,盏里熬着蜂蜡,霍去病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的搅着。
旁边有一个小火炉,炉上放着一个小陶锅,加了香料的酒泡了三天三夜,刚一开封扑鼻的香,一旁添柴的石页挺起了脊梁,霍去病也吸了吸鼻子,两人不约而同的骂道,“浪费。”
小漂亮也跟着打个喷嚏。
霍彦无辜的揉了揉鼻子,将牛油放入香酒中,旺火大烧,滚沸一次加一次牛油脂,数滚之后,撤火微煎,静置晾凉慢慢成膏,这盒面脂就成了。霍彦没想太多,挖了一勺就往霍去病被冻得起皮的手上抹。这面脂类似后世的雪花膏,轻轻一推,就抹开了。
“这锅一半给兄长,一半给舅舅。”
霍彦给霍去病抹了一手,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给霍去病和卫青各自盛满满一大碗。
霍去病口说没那么娇气,顺手把涂了满手的脂膏,往衣上乱蹭,跟只猫似的。他不爱这手上油乎乎的感觉。
霍彦哼了一声,拿着大碗,放到霍去病面前,抓住乱动的猫爪子,又是一大顿抹。
霍去病抿唇,无声的瞪他。
霍彦捏准他吃软不吃硬,不会不领对自己的好意,故而有恃无恐。
在他瞪过来时,霍彦故意低眉,作出温柔关心模样,“这方子是我找了很久才找的,兄长不戴手套又不抹药,长安冬日干冷,手裂出个寸把长的血口可如何是好!”
霍去病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他确实奈不得霍彦。
“不用担心。”
油灯明明灭灭的火花下,霍彦抬头,笑得狡黠,“阿兄涂了,我就不担心。”
霍去病糊了一手女儿家的面脂,突然捏了一下他的脸,张开修长手指,把面脂蹭满霍彦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