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舅舅的,他未看完就皱眉扔到另一边,给自己密密麻麻的名单上又添一笔,打算写满一页纸将其折叠起来递给一直在他身周的廷尉府小吏。

他重复这项动作,突然掏出了一卷书简,坐直了身子,递给一旁也在书堆里的司马迁评鉴。

司马迁看着看着也坐直了身子,“这文风好是熟悉。”

霍彦无语至极,吐槽道,“这是董老头的,你这个弟子看不出来吗?”

司马迁缓缓笑道,“只是从学,算不上弟子,话说先生未署名,又换了文风,还特意用竹简呈上,便是想让人不知。阿言却一眼便知,想是与我师有缘。”

霍彦啧了一声,杏眼中全是嫌弃,“鬼的缘,文风是那么好换的吗?世上能做到典雅博奥与雍容徐缓的不多,况且哪怕是主战一派,他那股神神叨叨的味都没散。特意装作苦寒,用这竹简来,便是想着白使唤我帮他印刷,顺便递给姨父。老狐狸骚味儿这般浓,你闻不出是你的问题。”

司马迁听了,轻轻摇了摇头,“阿言莫要这般说,先生之思想体系庞大,其文字向来大有深意。”

他模样认真,态度古板。

霍彦挑眉,悠悠道,“司马小古板眼里没坏人。”

司马迁轻哼,懒得理他小古板之语,又埋头于书堆之中,霍彦见状,也不生气,只将手中的文章折好放在袖间。

董仲舒是儒学泰斗,此番对话虽低声但引得儒学博士们频频相望。

霍彦毫不客气,一一扫视回去。

他虽在笑,可眼总是幽深的。

“我知我模样俊,诸君这般瞧,实在是让我有些害怕了。”

博士们闻言都低头,心中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