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彦向来果断,跑了一趟医馆交代石页将钱走水路运到长安后,他便打包自已的几件衣裳,肩上扛着小包,跟着卫青,打算说走就走,一点没有什么留恋道别的意思。

汲黯本是期待着他来道别,然后跟他说些拜干亲的事,探探孩子的意思。

谁料霍彦头也不回,当天就准备走,这着急的样子恨不得插翅膀飞回去了。

汲黯恨得咬碎一口牙。

没良心的臭小子,连声道别都不说。

平常爱笑的郑当时也不笑了,这孩子不喜他们。

难受。

他俩站在院里,依依不舍中又带着丝丝哀怨。

你看他,见到他舅舅,连个招呼都不乐意给我们打了。

卫青对外界视线一向敏感,被这二位前辈高官两道如有实质的视线给盯得不自在,他牵过霍彦的手,拉着他转过身,拱手一揖,轻声笑道,“两位大人还有什么交代卫青的吗?”

霍彦也跟着一揖。

快说快说,说完我就走。

郑当时心里好受些。

他蹲下身,与霍彦平视,将自已备好的白玉小算盘放在他手上。

“我瞧你来时天天拿着这个,想来是喜欢,便想着给你重新打一个。前日刚做好,你今日要走,便带上吧。”

霍彦怔仲片刻,他当时出来为建黄河坝,把刘彻给的,后面霍去病又给带的贵重饰品,玩器,兼着以前的华贵衣衫都尽数卖掉了,包括他的白玉小算盘。

万没有想到郑当时会记得。

他向来讷于柔情,心里又九曲十八弯,不理解郑当时的满腔怜爱,无功不受禄,他将算盘又放回了郑当时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