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他的幼弟有错。

后来他俩年纪渐长,位高权重说他俩是不为过的。

阿言养气功夫愈发好,怒气也不上头,遇到讨厌的人指手画脚时,总托腮笑起来,眉宇间狡若狸猫,说一句千金难买我乐意。

他总会笑,会勾起了唇角,随他弟弟一起扫向那个人,黑色杏眼不同于其他人的三春杏华,只有锐气,如滴血长刀。

“他如何行事,自有我与他担着。不劳费心。”

旁人总会吓得逃窜。

他其实不是故意,只是他年纪也渐长,沙场中的血气稍露一角,便足以把人吓到。

他的话也只是提醒。

因为他幼弟如果烦起来,面前人下场不会好。

他大抵是好心,好吧,他主要是嫌这些人想要得到他们举荐又不愿意说些有用的,只盯着阿言万人之上的高位,单薄的子息发着毫不相干的担忧很烦。

吵到他了。

阿言总会倚在软榻,笑话他凶神恶煞。

但是没人比他更清楚把人逼走后,阿言的笑意总会更深,眼波温柔,口中念着,阿兄,我又不吃人,顶多派他去当汉使,给你的大军探探路。

早说了,阿言的脾性很差。

他的脾气也算不得好。

说起来他们俩现在养的舍人还是那群从舅舅那儿倒换门庭的。

舅舅严选,值得信赖。

他们俩根本就懒得推荐人,甚至懒得去找人举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