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吗,那我就真的走了?”好心的苏格兰最后还多问了他一遍,见他真的没什么要说的,这才向下扯了扯帽檐真的离开了。

两个男人一个停在阴影下,一个慢慢步入月光中。

似乎从没有真正相同的立场,他们终究只是彼此的过路人。

赤井秀一不想再看任何人的背影,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灯火未熄的长野县警署内,诸伏高明还在桌前工作。

尾端搁在虎口的钢笔在纸页上唰唰滑动,流畅圆润的墨字记录下白天待归档的案件信息,直到旁边加班的同事临走前招呼了他一声,他才简短回应,在字迹的最后留下一个墨点。

笔尖归鞘于笔帽,他甩了甩纸让墨水快些干,然后站起身来。

上挑眼的男人换上挂在椅背上厚一些的外套,他今日帮忙值夜,得坐到警署前面去。

必要的笔墨那里都有,他自己的东西可以等会儿来收拾。

不过……

他还是格外从换下的外套口袋中拿出自己的钱包,将其贴身存放。

他穿过走廊,许多办公室灯都熄灭了,只有几盏台灯的光亮透出门上的玻璃窗。

他来到接待室的桌前简单整理起桌面,与他一同值班的同事跟他打过招呼,说要完成工作晚些过来。

夜色弥漫在窗外,室内的冷光却照得角落也纤毫毕现,他在等待时刻翻出了钱包里的照片,那是他跟弟弟幼年时的合照。

父亲和母亲爱拍照,他跟弟弟的照片倒是少。现在仅有这一张能被他随身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