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要继续缄默、继续无视、继续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他的工作。他深刻地、无比深刻地感受到这份工作的残忍。
他忽地哽咽,然后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zero都还没死,不要给别人乱敲丧钟,绿川影。
他只是太知道身份败露后被围剿的下场,他不是没听过,在进入组织后更是亲眼见过。
没有人能逃得出去,进来后要想完全脱离,就得等到整个组织覆灭的那一刻。
否则他们会不断紧咬着、追逐着,从叛徒身边的人下手,直至叛徒痛哭流涕地回头求他们停手,然后在崩溃中被那些冷酷的罪犯处决。
他深呼吸、深呼吸,勉强放松了面部的肌肉,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寻常些,甚至还要表演出一些跃跃欲试,一些被背叛的不爽,一些对实力不足的叛徒的讥讽。
他过了太久太久才控制住自己,伸手打开冰柜的门,让映在上面痛哭流涕的“诸伏景光”撇到旁边。再次关上柜门时,他又该回去了。
“谢谢惠顾,一路顺风。”店员的礼貌语飘散在身后,诸伏景光简单抬手回应后,再没有回头。
联络人刚才跟他交流的时候没有什么异样,也许他们部门也不知道零组的卧底出了事。在内部名单上紧紧挨着的两个部门实际却相隔千里,他从来没法在局里得到丝毫关于降谷零的消息,一切用来慰藉自己的只有在路上时与友人相碰的眼神,数量屈指可数的会面,还有意料之外将他们安排在一起的唯一一次任务。
他在想之前联系不上zero的那次,他隐瞒的事情是否与他身份的败露有关。
毕竟琴酒说的是“叛逃”,却没有声明波本威士忌是哪里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