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倒在了仇人的面前,再也没有醒来过。”

“少年死后,主持便说这件事因师弟而起,就让师弟为少年收尸超度可好?主持的师弟也就是少年的仇人,将少年火化,骨灰洒向湍急地河流,他还念了一段往生咒,希望少年有一个美好的来世。”

卜汀说完故事,又问:“金蟾长老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是不是一个美满的结局。”

金蝉子抿着嘴,叹了一口气:“为何是这样的结局。”

“这个结局不是很好吗?这个恶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佛门又添一员大将。少年不知好歹都说了不让他报仇了,他还要来,为了维护佛门的清誉,毕竟今日的仇人已经不是那作奸犯科的恶人,而是慈悲为怀的寺院长老。寺院众僧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人杀了,以后也没有人来找长老报仇。”

“佛门护住了这个长老,让大家看到了佛门的实力,以后源源不断的香客就会更加信佛,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卜汀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榔头捶打着金蝉子的良心。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佛慈悲,原谅了有罪之人,他放下屠刀并未犯错,本就不该如此。至于少年,他应该放下仇恨,重新过上新的生活,他无法放下,证明众生皆苦,我佛小乘佛法无法佛度众生,阿弥陀佛。”

卜汀听到他的话,没有接上去,她不管什么小乘佛法大乘佛法,她喝了一杯茶,等金蝉子对自己心理建设完了,才又问:“所以金蟾长老也觉得只要作恶剃度了就能变好?”

“是。”金蝉子已经自己骗过自己了,语气中更加笃定寺院的做法无错。

“希望您能记住这个选择。”卜汀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