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任自沙发上起身,看到他问:“周末怎么出去了?”
“嗯,是有点事。”
周迢不欲多解释,周山任向来不了解有关他的一切事情,哪怕只是随口一问不过几秒的工夫。
走过沙发,进了房间,他打开衣柜,翻出一件被压在下面的黑色连帽卫衣,麻利换上。
再出房间,周山任看他换了衣服,怔了下,“又要出去?”
周迢侧身坐到最边上的沙发角,手臂搭在膝盖上,说:“戴言哥嘉雯姐去接我,我们准备一起吃饭。”
“戴言啊,好久没见他了。”周山任喃喃着,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什么:“太忙,平时见不到几面很正常。”
是忙,但分人。
那天晚上偶然间遇到的人和事忽而浮现在周迢眼前,他懒得再应付这些不走心的询问关心。
这会儿大约出现了罕见的父子默契,周山任没别的话讲,终于绕到正题:“小迢,出国这事你怎么想的?”
“你想的话,我不会说什么。但如果实在不想—”
“爸,你不用因为这事和妈叫板。”周迢手指屈起撑着沙发,他站起来看向周山任,话里辨不出喜悲:“一个人更容易娶到梁阿姨。”
“小迢,我”周山任脸色立时变了,却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周迢会提前知晓是他始料未及的情况。
“时间不早了,他们还在等我,先走了。”
留下这句话,周迢径直出了门。
落在视网膜上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周山任眼前,他摘下眼镜,叹了口气。
一起生活了八年,他却离儿子很远,他看不懂已经成年的周迢,连模糊的内心都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