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一唱一和,安静坐在后排的周迢半个字都没来得及讲,他轻笑一声,忽地瞧见车窗外并肩着的两人。
男生抱了束花,嘴唇动着说了句话,一旁的女生听到略皱眉,侧过头看他。
拉宽的视野之中,他瞧见那双直视甚少的眼睛。
车子发动的瞬间,惯性使然,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拉,周迢回神,上半身紧贴住座椅,视线转过。
李戴言同样注意到,感叹道:“青春洋溢的,真好啊。”
程嘉雯关心的则是另一件事:“这个小男生知道送花,还不错。”
意有所指间,李戴言假咳两声,心虚地将话题拉至周迢身上:“怎么还在这儿做苦力,你英语都堪比母语流畅度了。”
“少来,我中文说的更标准。”
周迢不接他这句奉承,也不替他挡枪。
“你都上班了,和高中生斗聪明较什么劲。”程嘉雯呵了声,开着车不忘损李戴言一句。
“哪有啊,我十八岁。”
“你十八岁,我还十六岁。”
“是谁比我大一岁来着?我不说。”
“那是谁连高中生都比不过?”
要开始了。
周迢挑挑眉,他时常认为这对恋人的心理年龄加到一起都没有他大。
开至华茂江区,趁耳边尚未彻底响起小学生般叽喳的争吵,周迢先开门下了车,“我回家换衣服。”
门一反往常地没有紧闭,虚掩着的客厅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