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不正常,情绪常常因人而起,其中不乏难堪、喜悦、失落,每种都无法控制,袒露得彻底。
牵动者久居云端,不会在意水中有条仰望的鱼。
她讨厌患得患失的独角戏。
可哪里有得?
秋风起,落叶打旋,姜纪驻足在原地,仿佛陷入一个自证的怪圈,她走不出。
回家路上,大树上有只黑白相间的喜鹊挂在树枝边,叽叽喳喳,发出被认为是吉兆的叫声。
巷口处,姜纪发愣了会儿。
一个唯物主义者,莫名在那刻升起一种别样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期待。
推开门,蹒跚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外婆半白的头发被头巾围住,她还穿着姜纪记忆中的花色外套。
云和占地面积不大,但之前姜家住在城北,外婆常居城南,距离不算太近。
当初搬来林泽,张丽同外婆商量过接她过来,外婆不愿意,大概是对生长的土地留有余恋,总觉得比其他地方更好。
“小纪回来了?来,让外婆看看。”外婆笑意盈盈地朝姜纪招招手。
姜纪不再发呆,小跑着过去,说:“不是不过来吗?”
“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走得动,当然得来看看你们。”外婆伸出手拨开她两边的刘海,掖到耳后,告诉她这次来的目的:“今年是你奶奶的三周年忌日,记得吗?”
奶奶。
这个用来形容亲人的叠词,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姜纪的生活里。她从记事起便很少喊,接回姜意后家里没人提,日复一日,就要逐渐淡忘很多事。
奶奶去世那天是大年初三,姜纪是没忘的。照云和那边的习俗和说法,这不吉利,小辈要远离。
那正好给了姜纪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