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去过墓地,也没有一丝一毫想去的欲望。
外婆这次来林泽,似乎是为和父母商量这事。
饭后,张丽笑着,“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把家里收拾收拾,多买点菜。”
“一家人不讲那么多,想来看看你们,这不就来了。”说着,外婆打发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姜意和姜叶博,姜纪拿着碗筷去了厨房。
“林远,她走三年了,不管之前做了什么,毕竟死者为大,过年回云和该安排的都要安排好。”
家里面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好,断断续续的水声中,姜纪依稀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有关奶奶的一切,她都不太想知道。
包括刚刚外婆对张丽说过的那句关于她的话。
“这孩子,小时候明明活泼得很,现在安静到话也不讲几句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无声地披到姜纪肩膀,稍微一想,云和的一切便在顷刻间涌进脑海中。
在姜纪的记忆里,奶奶是强硬且封建的代表。
二十年前的云和连三线小县城都算不得,爷爷因为和别人合作开了家足够赚钱的厂子,就此打下一片自己的地盘。那些年,姜家称得上是云和的富贵人家。
姜林远是爷爷奶奶唯一的孩子,他顺遂地读书长大,和张丽经由相亲认识,谈了两年恋爱后,再按步骤结婚生子。
张丽怀上第一胎时,九十年代的医学技术还不够发达,所以甚至在她进手术室之前,姜家一致认为这一胎会是个男孩。
姜纪完全不记得刚出生的事,但她大概可以想到他们大跌眼镜的样子。
姜纪记得的是,作为第一个小辈,即使没按照大家所想的是个男孩,她仍旧被捧在手心里。
模糊记忆里的奶奶同之后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