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奥在她怀里扭了扭,调皮地伸出小手去抓窗外的雨滴。
冰凉的水珠碰到指尖,他咯咯笑出声,接着又兴奋地拍起手来,小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冷不伶仃地,他转头对着门边喊了一声:“爸…爸……”
曲凝一怔,猛地回头,便看见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闻斯臣。
他坐在轮椅上,安静地停在门边,身影半藏在昏暗的光影里,眼神冰冷而清醒,像一把封尘多年的刀,重新出鞘,锋利而寂静。
他就那么看着她,或许也看着奥利奥,一言不发。
空气忽然像是冻住了。
曾经那个站在雪地中央,黑色滑雪服包裹出挺拔身形,目光桀骜而锋利的男人,如今瘦削了许多,脸色苍白,轮廓仍是深刻,却透着一种病后特有的冷肃沉寂。
曲凝没说话,整个人像被钉在那里一样。
奥利奥倒是先咧嘴笑了起来,奶声奶气地朝他挥了挥手,又喊了一句:“爸…爸!”
轮椅轻轻碾过地毯,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越来越近。
曲凝抱着奥利奥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微白。
小家伙被紧得有些不舒服,在她怀里扭动起来,软着声音哼哼唧唧,挣着要下地。
她怕他挣扎磕着,只能俯身,小心地将他放了下来。
奥利奥脚刚一沾地,晃晃悠悠地朝他走去,嘴里却喊得格外清晰:“爸…爸……”
闻斯臣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神情说不出是冷还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