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乐凝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惊喜:“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军营?”

“嗯。”朝辞颔首,“就看你几天能把掉的肉吃回来。”

嵇乐凝用力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她对着朝辞深深一揖:“我现在就回去吃饭!姐姐,我走啦!”

说完转身就跑,棉靴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像只重获生机的小鹿。

五年后,边城。

雁门关的烽燧燃起了狼烟,却不是示警,是庆功。

嵇乐凝穿着银甲,手里提着颗血淋淋的头颅,那是苍国皇帝的首级。

她勒住马缰,望着城下跪伏的苍国降兵,脸上溅着血污,眼神锐利如刀。

“威北将军威武!”士兵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穆鸿羲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个策马扬威的身影,捋着胡须笑了。

这孩子没辜负女儿的期许,也没辜负他的教导,这五年在军营摸爬滚打,枪法练得比男儿还狠,论战功,连军中老将都得敬她三分。

捷报传回皇城时,朝辞正在御书房看穆禾暖的策论。

十六岁的景宁公主,刚参与完科举,虽不占名额,却凭着一篇策论惊艳朝野,才学竟比新科状元还胜几分。

“姐姐,”穆禾暖捧着奏折走进来,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锐气,“户部尚书又在朝堂上反对开设女子医馆,说女子抛头露面有失体统。”

朝辞放下毛笔,挑眉问道:“你怎么回的?”

“我说,”穆禾暖挺直脊背,模仿着朝堂上的语气,“尚书大人怕是忘了,去年瘟疫,是太医院的女医官研制出的药方,救了您母亲和幼子的命。

难不成在您眼里,救命的医者,还不如您那点‘体统’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