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淡声说了句,“处理了。”
随行侍卫拔出手中长刀,嵇少阑的瞳孔骤然收缩,连滚带爬的往后躲。
“穆暄禾!你敢骗朕!你不得好死!”
朝辞的脚步没停,只在门口顿了顿,声音飘回来:“朕也没说是站着出宫还是躺着,是你自己误会了。”
她侧头对侍卫道,“聒噪得很,割了舌头再扔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朝辞走出怀月阁,雪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抬眸时,看见不远处站着个单薄的身影。
嵇乐凝穿着件素色袄裙,领口沾着些雪,这几日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她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嘴唇哆嗦着,却没敢哭出声。
“你可以进去看他最后一眼。”朝辞走上前,声音放软了些。
嵇乐凝往偏殿门口望了一眼,那里隐约传来拖拽重物的声响,她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就这样吧。”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陛下,我该回去了。”
“陛下?”朝辞轻笑,伸手捏了捏她冻得冰凉的脸颊,“这才几天,就跟我生分了,连姐姐都不叫了?”
嵇乐凝的眼泪掉在雪地上,砸出个小小的坑:“我……”
“颓废了这么多天,是不是都没练武?”朝辞收回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对嵇乐凝身边的宫女道:“郡主这几日瘦了太多,御膳房送去的不爱吃,就让小厨房按她的口味多做几样。”
“是。”宫女连忙应道。
朝辞转向嵇乐凝,眼底带着期许:“好好吃饭,认真练武。等你身子养好了,我就允你出宫,去京郊的练武场,让父亲亲自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