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古香的声音再次传来:“众卿退下吧。”

他们才如梦初醒,躬身行礼,低着头匆匆退出殿外。

穆鸿羲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着女儿的背影,既骄傲,又担忧。

这个他一直以为温顺的女儿,原来藏着这么大的野心和魄力。

有几个想恭维穆鸿羲的官员,刚要开口,就见古兰的身影从偏殿走出,对着穆鸿羲躬身行礼:“国公爷,陛下在御书房等您,请随奴婢移步。”

穆鸿羲点点头,跟在古兰身后,走出了太和殿。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穆鸿羲推门而入,看见朝辞正坐在案前。

案几上铺着一幅新绘的疆域图,宣纸边缘还带着未干的墨迹,边城的关隘处用朱砂点了个醒目的记号。

朝辞指尖轻轻点过那处朱砂,忽然抬眸看向穆鸿羲,问道:“父亲可想做这皇帝?”

穆鸿羲刚端起茶盏,闻言动作一顿,茶盏在案几上轻轻磕出一声脆响。

他看着女儿眼中的认真,忽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沙场老将的爽朗:“为父打了三十年仗,手上的老茧比玉玺上的龙纹还深,你看我像是能坐这龙椅的?”

他放下茶盏,指节叩了叩案几,“每日看那些绕来绕去的奏折,听文臣们引经据典地争论,怕是要比守雁门关还累。我这性子,坐不了那金銮殿。”

朝辞弯了弯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父亲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