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大臣的身子齐齐一抖,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
朝辞看着他们惊惧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嵇少阑身为君主,行事却有悖天理。
君疑臣,固常情也,然疑之有据,察之有方,方为明君。可他呢?”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像掷出一把利剑:“未察其情,仅凭臆测,便构陷忠良!我父穆鸿羲,征战沙场近三十载,护嵇朝万里河山,浴血奋战,九死一生。
通敌叛国?此等污言秽语,加诸于一个为国流血的老将身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身为天子,不以法度明辨是非,反以阴私构陷功臣,今日能冤我穆家,明日便能因一言不合,罗织罪名加害诸位!
如此君主,视人命如草芥,视忠良如寇仇,早已失却君道,不配再居帝位!”
“我穆家之举,非为谋逆,实为自卫。他既容不下忠良,这天下,自当有容得下忠良的君主来坐。
他既视万民为棋子,自当有视万民为赤子的仁君来掌!”
一番话掷地有声,殿内落针可闻。
众臣的心怦怦直跳,下意识看向穆鸿羲,以为他会站出来登基。
却听朝辞继续说道:“三日后,朕将登基为帝。一应仪轨,皆由礼部操办。这两日,你们可以好好休息,想想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
还有些未解决完的事,等朕登基那日,再一并处理。今日早朝,便到此为止。”
说完,她起身离座。
众臣还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