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坚吓得后退一步,指着古香:“你、你敢抗旨?”

“抗旨又如何?”朝辞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威慑力,“陛下要拿我,总得让我把话说完吧?”

嵇少阑气得浑身发抖,龙袍都跟着颤动:“穆暄禾!这里是皇宫!是太和殿!你反了天了?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朝辞挑眉,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和吓得发抖的太监,“陛下用伪造的证据诬陷忠良时,讲过规矩?与外敌勾结引狼入室时,讲过规矩?”

她扬了扬手里的信纸,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

御史大夫张廉,以公正不阿闻名,连先皇在世时都敬他三分。

“张御史,”朝辞将信递过去,语气郑重,“您素来公正,烦请您给诸位念念这信上的内容,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通敌叛国,是谁想置我穆家于死地。”

张廉接过信纸,手指抖得厉害。

他先是飞快扫了一眼,脸上的颜色逐渐褪去,随即深吸一口气,走到殿中央,展开信纸,用他那惯来严肃的声音念了起来。

“……荣国公穆鸿羲久掌兵权,军中多其旧部,若不除之,恐成后患。可仿其笔迹,作通敌书信,藏于其书房。

待苍国兵马围城,便当众搜出,定其死罪……”

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大殿里,像无数记耳光,狠狠扇在嵇少阑脸上。

每念一句,殿内的抽气声就重一分,官员们的头埋得更低,肩膀抖得更厉害。

柳曼菱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脑子里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