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扫一眼,便怒斥穆鸿羲通敌叛国,再让禁军将他拿下,届时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他辩驳。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锦盒,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书信。

他随手抽出一封,刚要摆出震怒的表情,目光触及字迹的刹那,脸上的肌肉却猛地一僵。

这不是穆鸿羲的笔迹。

他瞳孔微缩,飞快地扫过内容,越看脸色越沉,到最后,指尖都开始发抖,信纸在他手里微微颤动。

这上面写的哪里是什么穆鸿羲与苍国勾结的证据,分明是他与柳曼菱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印在纸上。

写着如何与苍国密使约定,如何伪造布防图,如何借和亲之名引苍国兵马逼近皇城。

甚至连“事成之后割云州三城予苍国”“穆鸿羲需除之而后快”的字眼都赫然在目。

殿内鸦雀无声,没人敢问一句“陛下,信上写了什么”,但每个人都从嵇少阑那张阴沉如墨的脸上,看出了不对劲。

“陛下。”朝辞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依旧端坐着,酒杯在指尖轻轻晃动,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她语气轻松,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元公公搜出了什么?您给大家伙念念吧,这么多人等着呢。”

嵇少阑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下意识地想将信纸藏起,朝辞却像预判了他的动作,手腕轻扬,指尖快如闪电,已从他手中抽走了那几封书信。

嵇少阑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想去夺时,朝辞已侧身避开,信纸稳稳落在她另一只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