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边城的布防图是你亲手绘制的,朕倒要问问你,苍国的兵马是怎么越过层层防线,一路打到皇城脚下,竟没有半分消息传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带着刻意的痛心:“前几日,就有官员上奏,说你私下与苍国密使往来密切,透露过许多军中要务。

朕当时还骂他胡说,说你是朕的亲舅舅,是跟着先皇打天下的功臣,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可现在——”

他猛地一拍案几,案几上的酒壶都被震得跳了跳,“城外的兵马,怎么解释?!”

穆鸿羲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失望。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既然皇帝真的走到了这一步,那自己也不能辜负了女儿的一番谋划。

他深吸一口气,叩首道:“陛下,老臣是什么样的人,旁人不知,您难道还不清楚吗?

布防图是老臣亲手绘制不假,可绘制完成后,兵部有存档,军机处有备份,陛下您也御览过,并非只有臣一人见过。”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而坚定:“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是先抵御外敌。

皇城外的苍国兵马才是心腹大患,老臣请命,即刻带兵出城,定能将他们打退!”

“不必了。”

嵇少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朕已经让人去调兵了,区区几千苍国蛮夷,不足为惧。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查朕身边的奸细到底是谁,免得养虎为患!”

他盯着穆鸿羲,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舅舅既然说自己是无辜的,那朕自然信你。毕竟,你是朕的亲舅舅,是辅佐朕登基的功臣,朕怎么能冤枉你?”

“元坚!”嵇少阑忽然转头,喊了一声。

“奴才在!”元坚连忙应道,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有点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