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出嫁的队伍刚走到边境,苍国就借着送亲的幌子,拿着早已到手的布防图,突袭了雁门关。

那些所谓的和平盟约,不过是用来麻痹稽朝的假象。

而嵇乐凝,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公主,刚下马车,就被苍国将领砍下头颅,挂在城门上祭旗。

鲜血染红了雪地,也染红了稽朝的耻辱。

风雪还在落,覆盖了皇城的朱墙,也掩盖了即将到来的血腥。

嵇少阑望着窗外的白雪,觉得自己做了个最明智的决定,却不知脚下的路,早已通向了万丈深渊。

……

元宵宫宴当日,皇城被一层薄薄的积雪覆盖,红灯笼沿着宫道一路挂到太和殿,雪光映着红光,倒有了几分暖意。

太和殿内更是热闹,地龙烧得旺,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和淡淡的脂粉。

四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乌泱泱跪了一地,行过礼后按品级落座。

朝辞坐在仅次于嵇少阑的下首位置,一身红色的贵妃朝服,领口袖口绣着金线凤凰,凤凰的尾羽拖得老长,绕着袖口转了三圈,最后在腕间收了个漂亮的结。

她支着肘,手托着腮,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玉酒杯壁上的缠枝纹,目光落在殿中央的歌舞上,眼皮却微微耷拉着,像是没什么兴致。

嵇少阑饮尽一杯酒,眼中满是畅快的笑意。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仁善的皇帝,允许表妹坐在属于皇后才能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