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众位爱卿,谁愿领兵出征,替朕分忧,为稽朝扬威?”

殿内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谁都知道,去边境对阵苍国,打赢了是应该的,打输了就是掉脑袋的罪过,更何况,赢的代价往往是血流成河。

嵇少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胸口像是被一团烈火灼烧,又像是被巨石碾压,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这满朝文武,除了穆鸿羲,竟没有一个真正能担事的!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陛下,老臣愿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穆鸿羲从群臣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绯红朝服,腰杆挺得笔直,如同标枪一般,虽然两鬓已染霜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透着久经沙场的凛然正气。

“舅舅年事已高,刚从边境赈灾归来,身体尚未复原,”嵇少阑下意识地开口拒绝,“此事,朕再考虑考虑。”

“陛下,”穆鸿羲微微躬身,语气却异常坚定,“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国难当头,边境百姓身处水火,老臣岂能安坐家中?

老臣与苍国周旋二十余年,熟悉他们的战法习性,由老臣前往,定能以最小的代价击退敌军,早日还百姓安宁。”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听得周延之等老臣连连点头。

嵇少阑看着穆鸿羲那张坦荡无私的脸,心里的怒火更盛了,却又发作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根本不给其他人再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