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力再盛,也不能拿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周延之打断他,拐杖往地上一顿,“苍国人性情凶悍,战法诡异,惯用偷袭之法,寻常将军根本摸不透他们的路数!

这些年,除了荣国公,谁去不是损兵折将?张大人若觉得容易,不妨自请出征,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这话戳中了张启元的痛处,他哪里敢去,只能涨红了脸,喏喏地说不出话来。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支持荣国公出征的老臣们与依附皇帝的近臣吵作一团,唾沫星子横飞。

嵇少阑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腹几乎要嵌进冰冷的玉石里。

他看着底下争论不休的群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怎么可能愿意派穆鸿羲去?

穆鸿羲在军中威望本就无人能及,当年父皇在位时,就倚重他镇守边城。

如今自己刚登基一年,根基未稳,若是再让穆鸿羲平定苍国,收复失地,那他这个皇帝在百姓心中,还有什么分量?

到时候,怕是整个嵇朝都只知有荣国公,不知有他这个天子!

可看着底下这群人,他又无可奈何。

那些反对穆鸿羲的,只会说些“荣国公该休养”“苍国不足惧”的空话,真要让他们领兵,一个个都缩着脖子装聋作哑。

“都给朕住口!”

嵇少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官员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生怕触怒了龙颜。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群臣,语气冰冷地问道:“苍国犯我边境,杀我百姓,此乃国仇家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