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人都在说啊……”

她抽噎着,帕子捂着脸,声音从帕子里透出来,闷闷的,“说你当年为了救柳妹妹,在冰水里泡了半个时辰,差点丢了性命。

说你因为她是庶女,不能给她正妻之位,心里一直愧疚,才把她接进宫里。

说你对我好,不过是因为我是荣国公的女儿……”

“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

嵇少阑急忙打断她,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眼神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表妹,你别信那些鬼话,这宫里从来不缺嚼舌根的人,她们就是见不得我们亲近,故意挑拨离间。”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甚至挤出几分委屈:“朕与你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在荣国公府长大,你忘了?

你小时候总爱跟在朕身后,一声表哥一声表哥的唤朕,朕还带你爬过树被舅舅训……朕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啊!”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试图温柔些:“柳嫔,她只是个普通的妃嫔,朕对她,真的没有半分别的心思。

平日里去怀月阁,不过是看她性子柔弱,怕她在宫里受欺负,多照看了几眼,仅此而已。”

朝辞缓缓放下帕子,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受伤和怀疑:“真的……只是这样吗?”

“当然是真的。”

嵇少阑连忙保证,见她似乎有了松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又补充道,“表妹,你要相信朕。若是朕心里有别人,何必迎你入宫?何必日日来长乐宫陪你?”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朝辞的神色,见她依旧抿着唇,眼圈红红的,知道还没完全哄好,心里更急了。

他最怕的就是朝辞在荣国公面前说些什么,若是舅舅知道他心里有别人,还拿表妹当幌子,以舅舅的脾气,怕是立刻就要带兵闯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