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禾?”
穆鸿羲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连忙放下手里的狼毫笔,小心翼翼地拿起纸筒,指尖触到蜡封时,还微微有些发颤,“她在宫里怎么样?陛下待她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她?膳食还合口味吗?”
他虽是嵇少阑的亲舅舅,知道外甥不会太过亏待暄禾,可女儿自小在他跟前长大,这回直接嫁入了皇家。
那深宫之中,人心叵测,他几个月没见着女儿,心里终究是惦记着,恨不得亲自去宫里看看才放心。
998歪着脑袋,用鸟喙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放心吧,你闺女在宫里好得很。天天睡到日头晒屁股才起,御膳房顿顿换着花样给她做吃的。
什么樱桃肉、翡翠荷糕、冰糖糯耳莲子羹,她吃嘛嘛香,比在府里时还胖了点呢。”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谁也不敢欺负她,陛下天天往她宫里跑,赏赐流水似的送,那些妃嫔见了她都绕道走。”
穆鸿羲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眼角的皱纹也柔和了些:“那就好,那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拆开蜡封,展开信纸。
刚开始,他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可看着看着,眉头便一点点皱了起来,嘴角的弧度也渐渐消失,脸色越来越沉,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心惊不已。
他一直知道苍国对稽朝虎视眈眈,却没想到他们的手竟伸得这么长,连后宫都安插了眼线,还把主意打到了穆家头上!
更让他心惊的是最后的那句“提防陛下”。
暄禾虽聪慧,却从不妄议朝政,如今能说出这话,定是在宫里察觉到了什么。
穆鸿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凝神香的气息也压不住他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辅佐嵇少阑登基,又同意把最宠爱的女儿嫁入宫中,本以为是亲上加亲,能保穆家世代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