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柳曼菱的声音更轻了,“柔妃娘娘身份尊贵,自然该被好好疼惜。
不像臣妾,臣妾出身低微,能留在陛下身边,已是天大的福气了。”她说着,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
“曼菱,你别哭。”
嵇少阑连忙抽出帕子替她擦泪,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脸颊,心头一软,“朕心里有你,你是知道的。”
为了安抚她,他私下里赏下的东西都是些极难得的珍品,只是这些赏赐从不敢声张,只能让心腹悄悄送去。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与送进长乐宫的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长乐宫的赏赐,是抬着箱子,由内务府的人敲锣打鼓送进去的,恨不得让全宫的人都看见。
而给柳曼菱的,只能藏在不起眼的锦盒里,像偷来的一般。
当然除了怀月阁,他也没忘了去其他宫殿。
陈修仪的锦溪宫去了两次,德嫔的汀兰轩也去了三次,每次都带着些赏赐,说几句场面话,停留的时辰却从未超过一个时辰。
唯有长乐宫,依旧是他隔几日必去留宿的地方。
宫人们私下里都在议论,说柔妃娘娘这是要稳坐后位了,连带着荣国公府的权势,也越发让人不敢小觑。
这日巳时,长乐宫的正殿里坐满了人。
殿角的铜鹤香炉里燃着凝神静气的檀香,烟气袅袅,缠绕着梁上垂下的流苏。
朝辞端坐在铺着软垫的宝座上,身上穿了件石青色的宫装,领口绣着金线云纹,虽未正式册后,却隐隐已是执掌凤印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