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眼里的殷勤和讨好,他看得明明白白。
可他这位表妹倒好,呼吸声均匀的他都能听见,睡得人事不知,仿佛这长乐宫不是她的寝殿,反倒成了她在荣国公府的闺房!
她难道忘了,自己已是他的女人,进了这宫门,就得守后宫的规矩?
连皇帝起身都不知道伺候,还配做这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妃嫔?
元坚何等精明,见皇帝盯着床内侧的眼神越来越冷,手指都不自觉地攥紧了床沿,哪里还猜不出皇帝的心思。
他连忙躬身上前,作势就要去掀朝辞那边的帐子:“陛下,奴才去叫醒柔妃娘娘,让她给您请安侍……”
“不必。”
嵇少阑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却又带着一丝刻意的克制。
他深吸一口气,暗道自己何必跟个小姑娘计较这些,她刚入宫,许是还没适应宫里的规矩。
再说了,她是舅舅的掌上明珠,真要是闹得不愉快,舅舅那边怕是又要生事。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间牵扯到后颈的肌肉,又是一阵刺痛。
他强忍着没吭声,只在心里把这账又记在了朝辞头上。
定是昨夜她睡相太差,打到了自己!
元坚连忙指挥着小太监们捧上朝服,伺候嵇少阑更衣。
明黄色的龙袍绣着十二章纹,在晨光里泛着沉稳的光泽,可穿在嵇少阑身上,却掩不住他周身的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