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呀这是?”姥姥擦了一只手接过来,翻开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一本街口那间临街铺面的房产证!

另一只手还手顿在坛子口,黄瓜扑通一下掉进盐水里,溅了她满脸水花。

“这、这是啥?”

她抹了把脸,手指在房产证上摸来摸去,像是在确认上面的字是不是真的,“你咋……”

“厂里赚了些钱。”

朝辞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噼啪两下窜起来,映得她脸颊发红,“我让人把铺子装修好了,里面隔了两间,前屋当大堂,后屋当厨房,还有个小院子,能种点青菜。以后不用再推车了,下雨下雪都能安稳做生意。”

“你这厂子……”姥爷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只知道孙女开了个做衣服的小作坊,却不知道已经成了省城最大的服装厂,连百货大楼都摆着她们家的衣裳。

姥姥忽然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腌黄瓜的坛子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你这孩子吗,咋不早说?”她既骄傲又心疼,手在朝辞胳膊上拍了又拍,却不知道该说啥,最后只是把腌好的黄瓜往她手里塞,“尝尝,咸淡正好。”

没过几天,李婉月气冲冲地从纺织厂回来,把蓝布工装往炕上一摔:“啥破厂子,效益不好就裁员,还说要裁老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