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售票窗口,木牌上用红漆写着开往省城的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快去买票吧,下趟车半小时后到。”
女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秀娥领头,攥着钱往队伍里站。
周春燕想要跟着,被朝辞拉住:“你们在这儿看着行李,我去买两斤橘子。”
她走向站台边的水果摊,黄澄澄的橘子堆在竹筐里,摊主正用杆秤称着,秤砣晃悠悠的。
等朝辞拎着橘子回来,秀娥已经捏着几张皱巴巴的车票走过来,脸上带着点憨笑:“同志说下趟车是慢车,得晃悠五个钟头,不过能直达。”
她把找零的钱数了三遍,才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布兜。
火车进站时哐当一声,蒸汽嘶嘶地喷出来,白蒙蒙的一片。
女人们拎着包袱往车厢挤,秀娥走在最后,回头朝朝辞挥了挥手,她也没问朝辞为什么不跟着一起走。
朝辞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车厢连接处,指尖泛起几缕微光。
几十道淡金色平安符悄然飞出,进入每个人的身体,隐没不见。
五天后的傍晚,省城火车站比往常更热闹。
周岩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脚边堆放着大大小小将近十个袋子。
他刚挤下车,就被人撞了一下,帆布包差点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女声响起,带着点怯意。
周岩回头,看见个穿蓝布褂子的女人,正慌忙捡着掉在地上的包袱。
旁边还站着几个女人,都拎着大小不一的包袱,为首的那个圆脸女人,正弯腰帮着捡东西。
周岩脚边掉了一张字条,他下意识弯腰捡起来,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