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人说话。
半晌,秀娥攥着衣角,嘴唇动了动:“加工厂?是……做衣裳的?”
“嗯,”朝辞点头,“主要是做衣服,缝缝补补的活也接,不难学。一个月四十块钱,管吃管住。”
“四十块?”
有人低呼出声,这比村里最强壮的劳力挣的工分还多!
可惊喜过后,更多的是怯意。
周春燕搓着满是老茧的手:“可是我们、我们除了种地,啥也不会啊。做衣裳也就缝个补丁,哪能当工人?”
“是啊,”秀娥也跟着说,“我听说城里的工人都要考试,我连初中都没念完……”
女人们一辈子在地里刨食,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能当工人。
朝辞看着她们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知道你们没做过,”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但我会请人教。你们不去,我也要招别人,可我更想让你们试试。”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青山:“难道你们真的要被困在这山里,守着这些伤心地过一辈子?”
晒谷场忽然静了,只有风吹过玉米叶的沙沙声。
秀娥抬头,看见远处的山峰被云遮了一半,像她们过去的日子,总也见不到亮。
她摸了摸已经光滑的脸,想起来朝辞那超乎常人的能力,忽然咬了咬牙:“我去!”
“我也去!”李娟跟着应声,围裙上的面粉被风吹得飘起来,“反正这破地方,也没啥可留恋的。”
女人们接二连三地应着,有人开始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