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朝辞治愈她们伤口时的金光,想起那些悬在空中的农具,心里的敬畏像潮水般涌上来,比山涧的水还深。
火焰烧了将近半个钟头,直到村子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墟,连石头都被烧得只剩一片灰。
朝辞这才收回手,指尖的火苗悄然熄灭。
她从识海里引出灵泉水。
水珠滴落在焦土上,原本干裂发黑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绿意。
草芽顶破焦壳钻出来,树苗从石缝里拔节生长,藤蔓顺着残垣爬上去,开出细碎的白花。
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那片废墟就被茂密的草木覆盖,连一丝烟火气都没留下,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过村子,从来就只有一座普通的山林,风过林梢,鸟雀欢鸣。
朝辞转身,往岔路口走去。
从此刻开始,那些女人的过去,连同这座村子的罪恶,都被彻底烧在了火里,埋进了土里。
以后的日子,她们只需要往前看,往亮处走。
岔路口,女人们正坐在石头上等着,看见朝辞走来,都站了起来,秀娥走上前,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化作一句:“青青姑娘,我们走吧。”
朝辞点头,率先迈步下山。
到山脚下的车站时,绿皮火车刚开走一列,站台上还飘着煤烟味,几个扛着麻袋的男人蹲在角落抽旱烟,烟丝的呛味混着油条的香气,在燥热的空气里翻涌。
“秀娥姐,”朝辞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这是车票钱和路上的花销,这里到省城得好几天,别委屈了自己。”
秀娥刚要推辞,被朝辞按住手:“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