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东西你看着处理,我下午就去县城,火车票都买好了。”
她说着拎起地上的蓝布包,脚步匆匆地走了,像是生怕朝辞反悔。
朝辞走到厢房,比划了一下大概能放多少台缝纫机,墙角的柴火堆清理掉,正好能放张裁剪台。
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蓝得像块刚洗过的布,飘着几朵白云。
墙角的石榴树突然“啪嗒”掉了个青石榴,砸在青石板上,裂了道缝,露出里面淡淡的红籽。
朝辞捡起来揣进兜里,锁上院门准备往回走。
走到胡同口时,卖冰棍的老太太还在那儿,正给个小男孩拿冰棍,油纸袋上印着“奶油”两个字。
她走过去,掏出姥姥给的钱:“来根冰棍。”
老太太掀开棉被,一股凉气冒出来,朝辞从里面拿出根橘子味的,用油纸包着递过来:“三分钱。”
咬了口冰棍,冰凉的甜水顺着喉咙往下滑,驱散了身上不少热气。
朝辞回到姥姥家时,日头正往西边斜,金红的光透过窗棂,在堂屋的青砖地上投下长长一道光斑。
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落了几片叶子在晾衣绳上,缠着姥姥早上晒的蓝布衫。
她打了个哈欠,身上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懒意,往炕上一躺,粗布褥子带着阳光晒过的暖烘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
刚眯了没多大会儿,院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青青,青青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