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慢慢爬到头顶,透过窗玻璃照在地上,映出细小的尘埃。

“对了,”姥姥像是想起什么,起身往厨房走,“我还给你们留了点白糖,泡水喝败火。”

李婉月赶紧跟过去帮忙,朝辞看着两人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听见姥姥在里面说:“婉月啊,以后咱就踏实过日子了……”

声音被风箱声盖了过去,却清晰地传到朝辞耳朵里。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捏过剑,画过符,如今却在这烟火气的小屋里,握着一块没吃完的南瓜饼。

也是有趣。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姥姥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李婉月跟着进去帮忙洗碗。

姥爷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朝辞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光,白花花的一片,把槐树叶照得透亮。

“青青睡了?”姥姥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压得很低。

“应该没呢,在院里坐着。”李婉月的声音也轻轻的,“姥姥,我跟你说个事。”

姥爷磕了磕烟袋锅,往厨房挪了挪。

朝辞听见李婉月压低声音,把她知道的林青青家里的那些事说了出来。

她没添油加醋,就那么平铺直叙地说着,可听在姥姥姥爷耳朵里,却字字都带着疼。

“作孽啊……”姥姥的声音发颤,像是在抹眼泪,“这孩子,是遭了多大的罪……”

“别嚷嚷,”姥爷的声音也沉得厉害,“让孩子听见该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