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夸夸
徐雀澜偶尔会想起父亲的脸。
他暴怒的,血管突出的,涨红的脸。她连回忆时都不愿意称呼他为父亲,他只是一个毫无责任心,毫无人性的恶魔。对于这种人,开馆戮尸都算很轻的惩罚。徐雀澜认为将他带走的火焰没有任何错误,他必须承受这样的痛苦,才配得到死亡。
徐康民的尸体被他拿走了,也好,省得麻烦。
虽然已经十二年过去,当年的案子也早就结案,但有张堃这样负责的刑警在,保不齐哪一天这个案子会被再次翻出来。她不确定法医是不是能在十二年后从一具焦尸上获得更有价值的线索。因为她也不确定,当时有没有什么痕迹会留在徐康民身上。
她坐着休息了一会儿,草草地将土推回去,走回村头等早上第一班去城里的公交车。
季时韫原本想让沈擎来,但他实在放心不下徐雀澜。他将粒粒送到托管老师那里,还有沈擎陪着,然后自己马上开车赶到了同齐市。和徐雀澜分手以后,他不愿再回到这座城市。这座城市里有太多他们的回忆,每次路过母校门口,他都会心如刀割。
但现在他心里只有恐惧。
季时韫将车开到了徐康民的老家,他高中的时候在班主任的电脑里见过这个地址。当时只看了一眼,他记到现在。他把车开到村头,在村口看到了正在滑动手机的徐雀澜。他猛地打开车门,快步跑向她,一把将她抱进自己怀里。
徐雀澜微怔,然后抬手抚摸着他的后背。
季时韫在没找到她时六神无主,一看到她,心终于稳下来。他又恐惧又担心又委屈,抱着她久久地不能松手。
“粒粒呢?”
“在幼儿园对面的托管,托管的老师和沈擎会送她上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