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能花时间查到的情报略过不谈,我们来说最近发生的……算了,直接从结果往前逆推吧,”我一副不太耐心的模样,“一名死眠少女前往深根底层即将深眠,死诞者的律法即将出生,那具神躯的怨灵与她的英雄守护少女的酣睡。”

我停顿了一下,确保玛尔基特把这些话消化掉,继续道:“我并不在意所谓的律法,只是,在那座死去的半神躯体中,有一头古龙至今还在守卫挚友……”

我闭了闭眼,回忆一周目时与那头龙的交手,脸上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了与之相关的情绪,再睁眼,那泄露出的熟稔便转瞬即逝:“在很多人的口中,那座躯体已经称为死王子,和他一同失去名字的还有那头名为兰斯桑克斯的龙,他们叫它死龙。”

玛尔基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脸上,阴影中,我的神色本就被隐藏了大半,加上我一直垂着眼,最会说话的眼睛被遮挡,当所有无法控制的都被这样,剩下的能被看到的,都是我想让他看到的了。

之前我就说过,我不是一个很好的讲故事的人,不过对于多疑的倾听者而言,我这样的,或许刚刚好。

“您不是一直在调查我从何而来么?让我来告诉你吧,”我一点也没有被调查的恼怒,并熟练地开始真话掺假话:“在黄金树的深根底层,死王子的王座前,有一个通往罗德尔的单向传送门。”

传送门是真的,但我不是从那里出来的。一点点的语言艺术,就会让听的人自然而然地、理所当然地那么认为。

哎,我说假话的能力也是锻炼出来了。

在心里对九死一生推支线的大角和莱利说了一声抱歉,我囫囵地省略了具体的经过,只说结果:“我为了杀死那头古龙而来,可惜,古龙与死去的神躯为一体,要想杀死古龙,必须入梦,可一旦陷入梦中,现实中的躯体便全无防备地面对危险,几个褪色者不足为据,可半神吸引的怨灵着实难缠……”

难缠吗?也不见得,只要别动沉睡的菲雅,死王子的怨灵还不至于出来反击。

可玛尔基特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