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跪着的骑士任由我将他的头盔摘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带着歉意道:“虽然你屏住了呼吸,但是你的头发和头盔一直在摩擦,太吵了,给我点时间适应,很快就好……啊,还没告诉你,我听力回来了。”

怕吵到自己,我说话的声音比往常更轻盈,还没掰回来的发音带着轻重音错落的奇异,用我自己的词库形容的话,很像哈利波特电影里的小月亮卢娜。

我想,奥雷格前后跟随三个王征战,死了又活,什么场面没见过。

奥雷格……还真没见过这场面。

我有些迷惑,难道我没告诉他我要去换张脸的事情——好像还真没有。

我好像只通知了他要去做个梦,但具体是什么效果的梦因为不确定所以就没说。所以在奥雷格看来就是,自家说着要去睡觉做梦的主君一醒来,听力恢复了不说,还换了张脸——只是换脸还保守了,简直就是整个脑袋连同全身的骨骼肌肉都变了,说是脱胎换骨都不为过。

奥雷格看着表情不变,实际上——

实际上他人也没走,他只是在思考。

头脑风暴加思维延展,留中处理的信息在得到肯定的一瞬间自行排列组合开始演绎,几个猜想被否认,几个猜想又重新被提出。还是那句话,太敏锐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我托着下巴耐心地等奥雷格回神,并且思考这张捏脸难道真的那么恐怖?该不会又漏癫火了?不可能啊,我现在敢肯定地说,我控制这玩意可好了。

那难不成是……欧亚审美的差异?

就像老中喜欢白毛,更喜欢清澈空灵的小月亮卢娜,但是西方那边更倾向于评价她为“疯疯癫癫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