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利抢笔:“你忘啦?她自己就是一个立场。”

大角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莱利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对不起,我口无遮拦,你继续、继续。

继续个屁,话都被你堵死了!

莱利还是熟悉的口无遮拦。

因为他们的互动交流,加上周围与圆桌厅堂一模一样的环境,我的心情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哪怕圆桌厅堂实际上并不完全安全,我依旧感受到那根从踏入亚坛高原起就一直在绷紧的弦,此刻正在逐渐放松。

于是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引得两人都看过来。

“我并不认可死诞者蔓延的时代,”我直入主题,“但我劝不了菲雅,从一开始她的目标就很坚定,她也清楚自己选择的是一条不被所有人理解的路,但她自愿,且不择手段。”

刚刚还很跳的莱利安静下来,他抹了把脸,想说什么,握着笔半天,结果还是把笔塞回给大角。

没什么可以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甚至,拖到现在才爆发出问题,已经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矛盾重重的圆桌厅堂,波诡云谲的暗流,在他的预想中,这时候应该死了大半的人,他莱利也应当在这批人之中,或许还是最早的那一个,而过不久就整个圆桌厅堂就该分崩离析……才对。

是有人硬生生拖住了这一切,用看似毫不相关地四处奔走,才改变了本该惨烈的“另一个未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够走到今天的,又有几个褪色者看不出这一点?

莱利瞥了一眼渊渟岳峙的忒拉格斯。

忒拉格斯——大角仿佛没有注意到莱利的那一瞥,他在很认真地回复我:“事实上,目前最迫切的问题不是该如何阻止,而是我们连抵达菲雅面前都做不到。”

我不由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