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雷格情绪有些不大稳定的样子,他将手覆在我同样有些潮湿的头顶上,停留的时间比以前多了一点……不对,他以前就很少做这种事……也不对,我是说如果是以前,他的手会悬在我的头发丝上方一点点,会很小心地不碰到我的头发……也有可能会碰到一点头发,但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啪地一下拍在自己额头上。
乱七八糟,我到底在说什么……
总之奥雷格的情绪波动明显得有些含蓄,我自然地就将其和刚刚的沉睡连在一起,考虑到我也是被生生拉入沉睡坠入梦境——
“睡得怎么样?”我尽量用很平稳的语气自然问道:“做噩梦了?”
奥雷格隔了一会,才点点头,没一会,又摇摇头。
我无语:“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啦。”
奥雷格:“……”
我偏头确认了一会,的确没有感觉到空气的流动,也就是说,对于我的这个问题,他回之以沉默。
“点头是的确在做梦,”我一点一点猜测,“摇头是因为,那是很难用好或者坏界定的梦?还是说干脆不记得了?”
奥雷格又摇了下头,接着没有让我再猜下去,他捡起树枝,在地上写:
是,但不方便说。
写完,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感到一丝丝奇怪,但并太在意,安慰他:“那就不说啦,我也不是非要问到底,就是随口关心一下你,总感觉你有点难过……呃,也算不上难过,就是有点……”
我挠挠脸,不知道怎么形容:“不那么奥雷格的样子。我问你只是担心你睡着的时候出什么事,只要你没事就好啦!”
奥雷格很快比了一个“没事”的手势。
“好嘞。”我顺势结束这个话题,摸出一块手帕擦头发丝上臭臭的水:“那我们继续出发好不啦?虽然天没亮,但我真睡不着,闭着眼睛休息一会也已经足够,再干坐下去挺无聊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