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距离我不远处的两个士兵面容冷硬,护颊参照了狮牙的形象设计,露出一双寒星的眼睛,红狮子火焰在他们的武器上烈烈燃烧,但凡我再说错一个字,都会糊到我的脸上。

我坦坦荡荡回视之,完全不带怕的。

“我是一个褪色者,如你们所见,”我将兜帽摘下来,露出没有赐福光芒的一双眼睛,“我正在狩猎半神,夺取大卢恩——我身上有葛瑞克的大卢恩。”

我明显看到两个士兵的气场紧绷了起来。

我没管,继续说。

“我自宁姆格福而来,往黄金树角而去,将来某一天,或许会和整个黄金王朝对上,但碎星将军并不在我的范围内——就目前而言,”我直言不讳自己的立场,“我为何而来?一时兴起。”

我指着恸哭沙丘的另一端,猩红天幕下隐隐绰绰的红狮子城:

“城内一名叫做杰廉将军正在筹备一场拉塔恩将军的祭典,号召英雄前来为将军献上盛大而悲壮的死亡,士兵,我且问你,我是否有这个资格参与它?”

举着火把的士兵凝视我,毫不犹豫道:“有。”

“好的,那我再问,你们可收到过邀请?”

“自然没有。”士兵说,“我们皆已死去。”

我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好,那么现在,我作为风暴之城的城主,向无人可知的你们发送邀请。”我摊开手,墓地铃兰的花闪着幽幽的光:

“选择权在你们,是站在将军的对立面,为他送上命定之死,是至死追随将军,为他对抗赴约而来的英雄们,又或者两不相帮,仅仅只是目送这一场祭典从开始到落幕——都随你们。”

只要你们能在。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将疯未疯的时候,有多么希望有故人在身侧。

哪怕是来阻止我,来追杀我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