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他才慢慢地动了一下壶身:“……啊,这个真要说的话,其实有很多理由。”
壶没有五官,看不到表情,我却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
这让我觉得自己的问题很重要,所以他要用强烈的注视来表示他的重视。
“战士壶中的内容物是因继承而生的累积物──将战士化为壶,然后化成新生的壶,总有一天步向巅峰。”亚历山大耐心地向新朋友解释他的种族,“内容物代表了一个战士壶的所有,能够被托付的人,应当是足够信任,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可以托付后事的存在,战士壶最高等级的认可——这是官方解释。”
“那不那么官方的解释呢?”我追问。
“不那么官方的解释,”亚历山大苦恼地沉思了一会:“那家伙一定很强,强到战士壶能把他作为生命最壮烈的终点,同时,应该也会寄托很高的期望吧——希望你能把我未能完成的路走下去,成为英雄……之类的?”
我的声音微微颤抖:“那么,假如,那个人没有做到,让壶失望了呢?”
“没做到?不可能啊?”亚历山大呆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如果这么做了那就是绝对的信任,比他本人还要坚信他可以的那种。”
“假如我一定要说是呢?”我锲而不舍,甚至是有些不礼貌地追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虽然我还是觉得你的假设不成立,但这个问题好像对你很重要的样子,”他用手搓了搓壶头:“这个,我想想,如果是我——”
战士壶说将手环绕于胸前,完全陷入了我的假设:“如果是我,都愿意给出内容物了,那壶的碎片应该也一并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