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精神还健在,不过我的存在的确是一个比核污染还要可怕的传染源,所谓的癫火之王,本质上也已经不是王了。

毕竟,连生命都没有的混沌,又哪来的王呢?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过去的,但是回来,绝对有无上意志的手笔。

正所谓横的怕不要命的,又所谓惹不起但躲得起,无上意志不仅躲得起,还能把我原路送回来。

这叫祸水东引。

我这样想着,不带感情地笑了一下。

事到如今,我对自己是个祸害这件事倒是认识深刻。

封闭的室内,显示屏亮着幽幽的光,游戏登录界面的音乐悠远苍凉,犹如墓地的回声,手机的视频进度条到底,欢快耍宝的人声戛然而止,我低垂着头,用指腹,一下一下抚过身上由二指灼烧留下的烙印。

漫长的褪色者身份还是对我产生了一点影响,比如说我时刻紧绷的战斗意识,拉到满格的被害妄想,近乎本能的防守反击反射,这些全都是问题。

有问题就好,能发现问题,就有解决的方向。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小春,”许久未曾发音的唇舌有些生涩,我又重复了一遍:“小春。”

“要笑。”

“你回来了。”

“回家了……要笑啊。”

梅琳娜曾困惑不解于我的脆弱,但我的脆弱只是任何一个人类都具有的恐惧,在此之上,我从未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