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车窗降下,冰冷的寒意争先恐后地冲进车窗内,攻击着陆醒言的大脑。
她的车速很快,但并未丧失理智,这一片住宅区的夜晚本就人车稀少,在此刻给她带来了分秒的宣泄。
她很快便开出了闹市,漫无目的地开向她也不知道的终点。
最终车在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道路上停下。
陆醒言轻轻地喘着气,趴在方向盘上,用双手不断地揉搓着被冻得通红的耳朵,然后拉了手刹,下车。
她朝着身后跟了自己一路的黑色spyder走去。
陆醒言看着车里的男人,冷淡地问道:“跟够了吗?”
穆时川也跟着她轻呼出一口气,眸子一闪不闪地看着她,反问道:“那你呢,陆醒言,疯够了吗?”
陆醒言闻言却嗤笑了一声:“这也叫疯。”
然后还淡淡地补充道:“轮不到你管。”
本该结束在昨天的一切,在今夜又以一种诡异的巧合相连,无端地激起陆醒言的防备和警醒。
是的,防备。
不论眼前的男人伪装地如何伏低做小任人宰割,陆醒言从未有一刻忘记过被狼撕咬过后的痛苦记忆。
像是一种应激反应。
陆醒言对穆时川的一切,有着如应激反应一般的抗拒,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和他同归于尽。
可她不能,她控制住了。
因为一旦野兽的反抗本能被激发,那她便也成了野兽。
她永远也不可能变成那样,陆醒言想。
……
隔着一扇窗的距离,今夜的他们似乎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在这条马路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忘掉。
所以。
穆时川看着眉眼通红、耳朵尖冻得发白的陆醒言,伸出了手。